角那棵桂花树上最后几片残瓣吹落在地。
花瓣落在地面上,很轻,几乎没有声响。
任景舟没有立刻回答柳承。
他站在院中,手垂在身侧,目光落在柳承脸上,像在辨认一件旧物的成色。
柳芸站在旁边,手指攥着袖口,攥得发白。
她站在任景舟身后半步的位置,风从河面上吹来,把桂花残瓣卷过她脚边。
“你先说是什么事。”任景舟开口。
柳承重新坐下来。
他看起来比柳元直年轻,眉眼更锐利,说话也更快。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,展开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是剩下五根绳的去处。两根在临江,一根在渡口镇,两根在黑水渡。临江那两根,一根在县丞家里,一根在县衙。”
“县衙?”
“对。我爹让人放在档案房最里面那排架子上。你翻过的,只是没注意。”
任景舟的脸色没变,可她看见他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。
“你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我要我爹的命。”
柳承说这句话时语调像在报一个陈年的价码,谈判的当。
“他拿我娘试绳,我娘死了。我做了这些绳,就是为了让他知道,他当年做的事,我全都学会了。现在我要他亲口认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河水从院墙外面流过,声音很轻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柳家后宅。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那里,他以为我还在替他做事。”
任景舟拿起那张纸,看了一遍,折好收进袖口。然后他看着柳承。
“三天之内。我让你见他,但我有条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