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进去歇脚。她靠着墙坐下,把灯笼搁在地上。
他坐在她对面,中间隔着那盏灯笼。
“你昨天用醒魂草了?”他忽然问。
“用了一小片,泡酒喝了。”
“有反应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今天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袖口取出那只布包,柳元让给的那包暗绿色粉末。他打开纸包,看了一眼,又折回去。
“配比是他说了算。可他不像是会说全话的人。”
“你是说三比一不对?”
“不知道。可如果他想害我们,直接给毒药就行了。他给的是解药和一张纸条,说明他有心帮,但只帮一半。”
她靠着墙,把灯笼吹灭了。
磨坊里暗下来,只有月光从塌了的屋顶漏进来,落在地上,碎成一片一片。
她闭着眼,听见外面河水流过的声音,很轻,很匀。
“你睡一会儿。我守着。”他说。
她没有推辞。
合眼之后,她听见他在旁边翻那只布包,纸页轻轻响了一下,又安静了。
半夜里乌以灵被冻醒。
磨坊里冷,风从塌了的屋顶灌进来,她缩了缩肩膀。
灯笼已经重新点上了,搁在她手边。
他坐在原来的位置,背靠着墙,头微微低着,像是睡着了。她没动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——绳已经摘了,可那两道浅痕还在。
月光落在上面,像两条淡淡的旧线。
她把手腕翻过来,看见浅痕的内侧有一点微红,很小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她没有出声,把手腕放回膝上,重新合上眼。
天亮之前任景舟醒了。
两人重新上路,走到渡口镇时天刚亮透。
柳芸嫁的那户人家,院门开着。
院子里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石凳上,穿深灰长衫,身形比柳元让更宽一些。
柳芸站在他旁边,脸色不太好。
看见他们进来,柳芸往前走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
那个中年男人站起来。他看着任景舟,又看了一眼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:
“我叫柳承,我爹是柳元直。你们查的那些绳,是我做的。送出去的那十几根,已经收回八根了。剩下的五根,我知道在哪。如果你们答应我一件事,我可以告诉你们。”
任景舟站在院中,没有立刻接话。
风从河面上吹来,把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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