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你如果想出门,让赵管事跟着。”
“赵管事?”
“赵平留下的那个空位,新来的,姓孙。”
她坐下来吃饭,他坐在对面,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。
吴氏已经走了,前厅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,动作很轻,像顺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菜,没有抬头,他也没有解释。
第二天清早任景舟出了门。
她留在府里,把柳芸那天说的话一条一条写在纸上。
写到一半时孙管事进来了,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人比赵管事年轻,方脸,话少,点了一下头就退了出去。
午后她有些坐不住,站起来走到井台边打水。井水很凉。提水上来的功夫,低头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。
腕间那两道浅痕还在。她伸手碰了一下,触感平滑,没有任何异样。
回到屋里,从暗格里取出柳元让给的那包粉末。
暗绿色的粉末在光下泛着微光,很是诡异,她赶紧重新包好,收回。然后老实坐回桌边,继续写。
写到傍晚才停笔,推门伸个懒腰,廊道风迎面拂来,很是解乏。
散着疲累走到前厅门口时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,很轻,一时却没瞧见人影,可那声沿着墙根往东边去了。
她站在原处等了一会儿,没有追,脚步声没有再回来。
任景舟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。
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布包,走进前厅时,乌以灵把那张写好的纸递给他。
接过去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,然后从布包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根深褐色绳,和柳芸婶子那根很像,只是这根更新一些。
“档案房最里面那排架子,第三格,压在一摞旧田契下面。”
她把绳接过来,掂了掂。绳身紧实,编法一致。她翻过来看绳结的收尾方向。
反的?和柳承做的新绳一样。
“这是柳承做的?”
“对,他放了一根在县衙里,可能不止一根。”
她站在灯下,手里的绳在光中泛着暗光。
任景舟站在旁边,两人之间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。
风从窗缝渗进来,吹动那根绳的尾端,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,很轻。他没有缩回去。她也没有。
绳在他们之间垂着,想条小蛇。
“三天后去黑水渡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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