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平这个人,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我们?”
“因为他一个人查了很久,柳家、渡口镇、黑水渡,他走了所有的地方,收集了所有的东西,可他不方便。”
“所以他在等人?”
“对,他等到了我们。”
乌以灵转过身,细细思量,他还在喝粥。
她用余光看见他把碗端起来又放下,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在想别的事。
她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,给自己盛了一碗粥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,喝粥的时候,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绳上。
那根从县衙找到的绳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柳承的绳放了一根在县衙,他可能还放了别的……赵平说过,黑水渡的船每月初五靠岸,下一班是三天后。”
“你想提前走?”
“明天,先到渡口镇,从那边换船。”
她放下碗,粥碗里的余温还在。
任景舟在身后说:“今晚早点睡,明天要赶路。”
那天夜里她睡得很沉,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。
穿好衣裳出门时,他已经在廊下等着了。
手里拎着两只包袱。
“里面只有几件衣裳和干粮,轻装。”
两人出了后门,马车停在巷口。
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。
上了车,乌以灵靠在车壁上补眠。
任景舟坐在对面,把大包袱搁在两人之间。
马车动起来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一阵均匀的声响。
掀开车帘,看见街面上没有人,只有几只野猫蹲在墙根底下,天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出了城之后路变宽了。
两侧的田野一片接一片地铺开,麦苗青而矮,在风里微微起伏。
她看了一会儿,放下车帘,他闭着眼靠在车壁上,呼吸很轻。
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他比刚认识的时候瘦了一些。下颌线更清晰了。
乌以灵收回目光,低头看自己腕间的浅痕。那里已经摸不出任何突起,可她还是能感觉到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像一道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旧痕。她把手腕翻过来,看了片刻,然后放下袖口。
马车走了一整天。傍晚时停在一处路边客栈。
只有三间房,他们各要了一间。
进了屋,窗外是一片荒地,远处有一棵孤零零的树。
天色暗得很慢,云层被夕阳烧成暗红色。
下楼吃饭时任景舟已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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