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坐着了,桌上摆着两碗面和一碟咸菜,她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
吃了两口,忽然问:“赵平在黑水渡有认识的人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去了那么久没回来,说明那里不是一个人能随便进出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们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。”
“对,但至少能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她放下筷子,碗里的面还剩半碗,端起碗把汤喝了。他的手伸过来,把她碗边那碟咸菜推近了一点。
她不为所动,碟子又推近了一寸。
乌以灵夹了一筷子他才作罢,咸菜是脆的。他收回手继续吃面,两人没有再说话。
夜里她躺在客栈的床上,听见隔壁有翻身的声响。
床板吱呀了一声,又安静了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墙壁很薄。她听见他的呼吸声,很轻,很匀。
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。窗外灰蒙蒙的,像一张没洗干净的旧画布。
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隔壁的动静——没有声音,他可能还没起。
她坐起来把衣裳穿好,推开门时廊道里空荡荡的。
走到楼梯口时看见他已经在楼下坐着了,面前搁着两碗粥,用盖子捂着保温。
她走过去坐下。他把其中一碗推过来。粥是小米熬的,里面搁了几粒红枣,煮得烂熟,几乎化进了米汤里。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温的,刚好入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起的?”
“天没亮。”
他端起自己那碗,喝了一口,“做了个梦,睡不着了。”
“梦见什么了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,把碗放下,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土路上。
晨雾还没散尽,路上有一辆牛车正慢吞吞地往镇外走,车轮碾过泥地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。
“梦见我们在黑水渡,可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空地。”
她停下勺子,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继续说,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。她低头把自己那碗也喝完了。
两人起身收拾,出了客栈。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他先上去,把她那只包袱接过去放好,然后伸手出来。乌以灵握住他的手上了车,掌心温热而干燥,虎口处有一层薄茧,蹭过她指腹时微微发涩。
待她坐稳之后他才松开手。
马车动起来。她靠着车壁,他坐在对面。两人之间搁着那只大包袱。她从包袱里抽出一张旧图——就是那卷渡口镇的地契。
展开来看,目光沿着地契的边缘走了一圈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