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的时候,夏知柚正站在心理医生办公室的走廊里。
窗外是洛杉矶灰蒙蒙的天,日光被云层滤成苍白的薄纱,落在她手背上,没什么温度。
“裴烬辞,我们分手吧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响起裴烬辞的声音。
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到她似的,带着一种精心裹好的温柔。
“宝宝,是不是因为我忘记是我们结婚纪念日?”
夏知柚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三年前。
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,裴烬辞没有现在这么忙,也没有现在这么可怕。
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国内小小的婚姻登记处,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,年轻、热烈、干净。
他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因为搬砖留下的旧疤。
他说,“夏知柚,我们要结婚啦。”
只可惜,后来,裴父车祸,阻止了他们结婚。
但即便如此,裴烬辞却在当晚,给她看了为她设计的主婚纱。
不同于人鱼紫的婚纱,主婚纱是白色的,缎面,收腰,裙摆上绣着一圈极细极密的柚花。
对了,还有求婚的花束,白玫瑰和尤加利叶,用纯白丝带绑着。
钻戒摆在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,是一生一世只能一个人的dr钻戒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夏知柚问。
裴烬辞站在她身后,声音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搬砖那段时间,晚上收工了偷偷画的图。你喜欢吗?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夏知柚,我什么都没有,但我想把最好的给你。”
那是她收到过最用心的新婚礼物。
那时候的裴烬辞,穷,倔,满身尘土,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所以,虽然那时他们并没有领证,但夏知柚是当自己嫁给了裴烬辞。
夏知柚睁开眼,走廊尽头的窗户还是一片灰白。
她对着手机,声音很平:“不是。”
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是因为我受不了你的自私欺骗了。”她说,“回来,然后我们分手。”
“宝宝——”
她挂断了电话。
*
“夏小姐,不得不说,非常明智的选择。”
走廊尽头,裴父从另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欣赏地鼓掌。
他走到夏知柚面前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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