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几粒白色的药片。
“裴烬辞根本没病。”裴父说,“这些都是维生素。他装的。”
夏知柚低头看着那几粒药。
白白的小圆片,安安静静地躺在密封袋里,怎么能是维生素呢?
夏知柚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她记得那些夜晚,裴烬辞靠在她怀里,说自己头痛、心悸、喘不过气、想死。
她抱着他,一遍遍地哄,一遍遍地告诉他“我在”。
对了,还有他乖乖吃药的样子,就着温水仰头咽下去,喉结滚动,然后冲她笑。
夏知柚记得自己心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,觉得自己是他唯一的光。
原来,一切都是假的。
裴烬辞不需要光。
更不需要夏知柚的自我感动。
夏知柚推开心理医生办公室的门。
办公室里光线柔和,暖黄色的墙纸,两张沙发相对摆着。
心理医生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,“夏小姐,你做好决定了吗?”
“我不想冤枉他。”
对比裴烬辞和裴父,夏知柚更愿意相信的一定是裴烬辞。
夏知柚把密封袋递过去,医生打开,取出一片,放在检测试纸上。
几秒后,试纸的颜色变了。
“是维生素。”医生说,抬头看她。
夏知柚站在原地,手脚发麻。
她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很高的地方推下来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却听不见自己的尖叫。
夏知柚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一会儿是三年前的教堂和婚纱,一会儿是裴烬辞装病时靠在她肩膀上的脸,一会儿是视频里他揍人时那双眼睛。
她一直被欺骗着。
夏知柚以为他疯了,是因为太爱她。结果他根本没有病,从头到尾都在骗她。而她,像个小丑一样,信了。
“夏小姐。”
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夏知柚转头,看见西奥站在沙发旁边,一只手臂还吊着绷带,脸色苍白,嘴唇上有未消的淤青。
他看着夏知柚,声音有些抖:“我没骗你。他真的打了我,好疼。”
夏知柚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,看着他脸上的伤,慢慢垂下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会和他分手。我们不会再纠缠。”
西奥松了口气,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
他看着她,低声说:“只要你没暴露我,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。”
他说完,匆匆拿起沙发上的背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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