膛。
他根本不在意这些,只觉心口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。
他放在心尖上,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的小娇气包。
今天竟然为了一个乡下泥腿子的兄弟,把自己糟蹋成这副破碎的样子!
顾淮安眼角染上怒火。
“别哭。”
他把人抱进浴室,放在干燥的木凳上。
“先洗澡,换衣服。你的事,哥哥替你平。”
林娇娇哭着摇头,伸手去抓他的衣角。
“来不及了,他们今晚就要弄死他,你现在打电话好不好……”
“洗澡!”
顾淮安突然加重语气,扣住她的手腕。
碰触到她微凉的脉搏,他声音又软了下来。
“娇娇,你不洗热水,今晚就会发高烧。你烧坏了,谁去保贺野的兄弟?”
他转身打开热水阀门,热气很快弥漫开来。
顾淮安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崭新的白衬衫,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,拿过干毛巾,从头到脚将她裹住。
“洗完澡换好我的衣服出来,别逼我亲自动手帮你换。”
门被带上。
五分钟后,林娇娇推开浴室门。
顾淮安的衬衫套在她身上宽大得像长裙,袖口卷了五道才露出她白嫩的手腕。领口微敞,白皙的脖颈挂着水珠。
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头,洗净泥污的脸白里透红,更显娇俏。
顾淮安喉咙发紧,强压眼底的幽暗,拍了拍柔软的沙发皮垫。
“坐过来。”
林娇娇挨着边坐下,顾淮安转身提来医药箱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温热的手掌托起她的脚丫。
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伤口边缘,指腹虚着劲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
林娇娇咬着下唇,泪水直往下砸,倔强地摇头。
“我不疼。你能不能现在就打电话……”
顾淮安抬起头,视线撞进她蓄满泪水的眼眶。
他拿起棉签沾满碘伏,涂在她的伤口上。
“你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?”
顾淮安拇指摩挲着她脚踝上方完好的皮肤。
“娇娇,我不管别人的死活,我只在乎你。”
林娇娇瑟缩了一下,指尖攥紧裙摆。
“刚子是贺野的手足。要是他死了,贺野半条命就没了。求求你,你要什么我都答应……”
贺野。又是贺野。
顾淮安捏着棉签的手指骨节收紧,木棍从中间折断。
他咬了咬牙,换了一根新棉签,继续为她上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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