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主任算个什么东西,真能在镇上只手遮天?那是市里上头有人要死保他,上边放了狠话。你现在去触霉头,连着那个刚做起来的服装作坊,都得连根拔起一块儿埋了。”
贺野把帆布包拍在周局长胸口。
“钱留给你跑关系铺路。当年老虎沟那条命,你今天当面结,我要刚子活。”
周局长一把扯开衬衣,手指戳在腹侧的老疤上。
“三年前,老子被三只饿空肚子的野狼死逼在悬崖边,猎枪关键时候哑火。是你小子拎着柴刀,硬生生劈了头狼,背着老子硬走了二十里地盘山道!”
周局长眼眶憋得发红,巴掌拍在那处旧伤上啪啪作响。
“老弟,你当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?当老哥要把救命恩情当个屁放了?”
他拿手背狠抹了把溅在脸上的雨水。
“这次这盘棋咱们动不得!”
“市里下了督导组,人就扎在看守所。上面下了死令,案子敲死不能翻。”
周局长盯着贺野被雨水浇透的脸。
“我现在去开条子,人提不出来,老哥这身官皮也得给人扒了去。”
他咬牙叹气。
“这局是个死局。除非你能找到比市里级别更高的人出面强压,否则,沈刚绝活不过明晚。”
门在眼前合上。
贺野抓起全部家当,一言不发跨进雨夜。
雨水顺着他麦色的下巴砸在胸口。
他抓紧帆布包,转身迈入泥泞的巷子。
……
镇招待所,二楼单间。
房门被急促拍响。
顾淮安刚洗漱完,只穿着雪白的衬衣拉开门。
林娇娇跌倒在门框上。
双眼红肿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。脚底全是泥土和血迹,脚趾上还挂着半截散开的脏纱布,每踩一步,白瓷砖上就落下一个血泥印。
“娇娇?”
顾淮安大步迈过去,手臂一展,将她连拖带抱揽进怀里。
林娇娇攥住他雪白的袖口,黑泥印弄脏了挺括的布料。
“淮安哥哥……求求你,救救刚子……”
她牙关直打颤,说出的话碎成一段一段,将王主任下药、沈刚救人反被定罪、如今在水牢只剩一口气的事全盘托出。
“贺野为了他不顾一切,我不能让刚子死……”
林娇娇膝盖一弯,就要往下跪。
“求求你救他出来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!”
顾淮安拦腰将人抱起,反脚踹上房门。
怀里的人直哆嗦,泥水全蹭上他的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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