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“七三年十二月,挪用粮站抗旱拨款四千块。”
“七四年六月,私吞知青下乡安置费八千五百块。”
顾淮安每念一句,王主任的脸就惨淡一分。
“就凭你这几斤几两的贱骨头,也配惦记她?”
顾淮弯下腰,扬起手,对着肥脸左右开弓。
“啪!啪!啪!”
十几个耳光重重落下。
王主任吐出几颗碎牙,血喷在墙角。
顾淮安直起身,从兜里掏出雪白手帕,仔细擦净每根手指。
染血的手帕丢在王主任脸上。
“贪污公款,屈打成招。”
“把他交接给省纪委,让他把牢底坐穿。谁敢求情,连谁一起查。”
“是!”
五分钟后,水牢大门被警卫砸开。
沈刚从半尺深的脏水里拖了出来。
他脸上全是淤青肿胀,身上全是鞭伤。
担架抬着沈刚,连夜送往县医院。
对街的暗巷里,大雨滂沱。
贺野隐在老榆树浓重的阴影中,任由冷雨浇透全身。
他一只手揣在兜里,捏着帆布包。
刚才发生的事,他全看在眼里。
顾淮安一纸调令,两辆军车,就端掉了王主任。
这就是娇娇从小习惯的世界。
贺野闭上眼睛,喉咙里滚出低笑。
他转过身,没入雨夜的最深处。
……
镇招待所二楼。
大雨淋透了林娇娇的身子。
她刚洗完热水澡,身子一挨着床垫,便陷入高烧昏迷。
这一烧,就是整整三天三夜。
顾淮安推掉了京市所有打来的长途电话,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。
铜盆里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。
他挽起衬衫袖子,拧干湿毛巾,替她擦去额头和脖颈里渗出的虚汗。
毛巾顺着小巧的下颌往下,扫过修长的脖颈。
白衬衣太大,领口大敞着,歪向一侧。
滚烫的汗水濡湿了布料,半透明的棉布紧贴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。
精致的锁骨下,圆润的弧度若隐若现。
顾淮安喉结滑了滑。
他弯下腰,鼻尖贴上她潮红的小脸,听着她细碎的喘息声,呼吸渐重。
“冷……”
林娇娇蜷缩在被子里,牙关打着颤。
顾淮安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,下巴贴着她的发丝。
药汁熬得浓黑。
他端着青花瓷碗,用汤匙舀起一勺,贴着唇边吹凉,再凑到她嘴边。
苦味刚沾到舌尖。
林娇娇皱紧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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