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头躲开。
“不喝……苦……”
她带着哭腔,小脸往他怀里埋。
顾淮安剥开大白兔奶糖,咬掉一半压在舌头底下,另一半抵在她的唇间。
“娇娇乖,咽下去就给你奶糖吃。”
林娇娇烧得迷糊,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皂味,双手揪紧他胸前的衬衫衣襟。
她含住奶糖,眼角挂着泪。
“淮安哥哥,疼……”
“我脚疼……”
顾淮安托起她被纱布缠裹的小脚。
低头,唇在她的脚背上落下温柔一吻。
“哥哥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林娇娇眼睫颤动,唇动了动。
“贺野……贺野没来接我……”
顾淮安捏着汤匙的手指收紧,指腹抚过她的小脸。
“他知道你在我这里。”
“他把你扔在这,连看都不敢来看你。”
顾淮安低下头,指间缠绕着她的发丝,声音温柔。
“娇娇,他护不住你,他连见你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哥哥能守着你。”
林娇娇眼角溢出泪,手紧紧攥着顾淮安的袖口,沉沉睡去。
另一边,红星镇县医院。
贺野靠在窗边。
沈刚睁开眼,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管,翻身滚下病床。
他跪在贺野脚边,脑门磕地。
“贺哥,俺听老头说了,是嫂子大雨天塞了钱买通牢头,给俺嘴里压了片吊命的野山参!”
沈刚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要没嫂子那钱和参片,俺早烂在那半尺深的死水里了!嫂子的恩,俺沈刚拿命还!”
贺野靠着墙没动。
那晚雨夜,他在招待所外站到天亮,又来医院守了三天。
“起来。”贺野嗓音嘶哑。
沈刚撑着床沿站起来,视线越过贺野宽阔的肩膀,直往走廊外头看。
看了半天,除了端药盆的护士,没见到其他人。
“贺哥……”沈刚喉结滚了滚。
“云云……她来过没?”
“没有。三天了,一步没踏进过这门。”
沈刚那宽厚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眼底最后一点光,熄灭得干干净净。
同一时间,红星镇知青办门前。
宋云在床上躺了两天半,今天早上才硬撑着爬起来。
她冲进办公室,抓起桌上那张填好名字的回城指标审批表。
“宋知青,你疯了?”干事站起身阻拦。
“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回城指标,章都盖好了!”
宋云双手攥紧那张薄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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