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经常能从他嘴里听到她的名字。
  小宁长，小宁短。
  自己生的儿子，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的。
  但杨翠不愿意。
  她偷偷打听了她的家庭背景，家里很穷，有弟妹，家里还欠一大笔赌债。
  她知道两人还没在一起，事先在蒋时律面前放了话，死也不会同意她进门的。
  江岫宁笑，没说什么。
  杨翠挺激动，从床头柜上拿苹果，说要削给她吃。
  苹果是好几天前蒋时律买的。
  有一点点烂了。
  她很不好意思地把有点烂了的那头调转到自己那边，不想让江岫宁看见。
  江岫宁吃下杨翠削得很干净的苹果。
  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  来医院看望病人，是需要带礼品的。
  但是她就这么空着手来了。
  想了想，她说，“阿姨，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  杨翠见她要走，有点想留，但又觉得不太合适。
  只憋出一句，“你一会还回来吗？”
  江岫宁点点头：“马上。”
  她下楼，去了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果篮牛奶和鲜花。
  付款的时候看见黎时雨发来的信息。
  她回她，说自己没事，到点就回去。
  再上楼，杨翠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，一脸的惊讶。
  “你浪费这个钱做什么？”
  她看着她，“阿姨不是想说你的意思，你们年轻人挣钱不容易，自己花。”
  江岫宁笑：“没事。”
  杨翠望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香水百合，连声说了好几句“破费了破费了。”
  但江岫宁能看出，她眼梢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  “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，到这么大头一回。”杨翠说。
  “之前时律也说要送我花，我骂他要是敢送，我就给扔掉。”
  江岫宁接过她的话头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时律现在怎么样？”
  杨翠顿住。
  眼眶立马红透。
  “时律快被我拖死了。”
  “他现在没日没夜在工地忙活挣钱。”
  “二十出头的人，老得像三四十一样。”
  “都怪我啊！”
  江岫宁在杨翠的话中，拼凑出蒋时律的这几年。
  大四那年，杨翠查出了乳腺癌。
  要手术，手术费最少三十万。
  当时蒋时律不知道从哪借来了那么多钱，给她做了手术。
  然后，没日没夜打工赚钱。
  杨翠越想越难受。
  “我自杀了好几次，不想拖累他了。”
  “他却说，我要死了，他就跟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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