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很久。
钦天监在天启城东南,一座高台,夜里能望见整座皇城的灯火。
沈知珩和沈知意登台的时候,正赶上监里的小道士们抱着观星簿满台乱跑。沈知意仰头看着高台上那口古铜浑仪,啧了一声:"哥,国师住这儿?我还以为得爬什么名山大川。"
"国师清修,住得离天子近些,方便观星。"沈知珩理了理衣襟,把拜帖递给门房,"烦请通传——沈知珩、沈知意,求见齐师。"
门房是个小道士,接帖的手一抖,转身就往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:"师父——讨债的来了!讨债的来了!"
沈知意:"……哥,你听,师兄这徒弟,嗓门还挺大。"
齐天尘端坐在蒲团上,仙风道骨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仿佛方才那声"讨债的来了"跟他全无干系。
"小师妹,多年不见。"他放下棋子,眉目和善,"一路辛苦。"
"不辛苦。"沈知意甜甜一笑,摊开手,"师兄,见面礼。"
齐天尘脸上那点和善,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:"……什么见面礼?"
"十五年前,黄龙山脚下。您亲口说的——'小师妹,等再见着你,师兄一定给你补上一份大礼。'"沈知意掰着指头,"师兄,十五年,您这大礼,是打算等师妹给您烧纸的时候,一起捎下去么?"
"咳。"齐天尘面不改色,"贫道近日观天象——"
"天象说您该还债了?"
齐天尘被噎住了。沈知珩在旁边坐下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:"师兄,算卦的都知道欠债还钱。您总不能比算卦的还不讲理。"
齐天尘沉默片刻,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,郑重地放在案上。
"当年,是贫道穷。"他道,"全身上下的钱,只够买一串糖葫芦。贫道揣着那串糖葫芦,想给小师妹送去——结果半道上,让一个叫花子抢了去。"
沈知意:"……"
"这债,贫道记了十五年。"齐天尘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,"今日连本带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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