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声落尽。
满河的人,都仰起头,望着那九层塔擂的第七层。
第七层上,一道人影,缓缓走了上来。
那人五十来岁,生得魁梧,一张方脸,浓眉阔口,走路的步子又沉又稳,像一座会移动的铁塔。
他手里,拄着一根熟铜棍,棍身锃亮,被日头一照,泛着沉沉的金光。
那棍子约莫有鹅蛋粗细,通体铜铸,少说也有七八十斤,他却拄得举重若轻。
满河的人,一见他,登时炸了锅。
“那是……刘功?!”
“哪个刘功?”
“还有哪个刘功!星辰武馆的大长老!当年临河城棍法第一人!”
“就是他?当年他不是要自立门户开武馆么?怎么去了星辰武馆?”
“你还没听说?他当年本是临河城大家,凭一手熟铜棍,名声大得很,自己开馆也绰绰有余。”
“后来不知为了什么,竟自愿归降了谢昆山,做了星辰武馆的长老。”
“吞气巅峰!据说他离筑基,也只是一步之遥了!”
“三重门第一重,就把他请出来了?!”
“这……这一重门,就是吞气巅峰的棍法大家,那后面两重,还得了?”
“黄公子这一关,怕是真的难了……”
议论声,嗡嗡地,翻涌开来,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有人压低声音,又补了一句:
“你们还记得么?当年刘功自开武馆,声势都压过了星辰武馆一头。”
“后来不知怎的,一夜之间,他就散了自己的馆,跪进了星辰武馆,做了个长老。”
“有人说,是谢昆山许了他天大的好处;也有人说,是他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。”
“反正自那以后,这位棍法大家,就成了谢昆山手里,最趁手的一根棍子。”
“连这样的老资历,都被谢昆山当成了棋子。这位盟主的手段,深着呐……”
河心楼船雅间里,白衣女子也望着第七层,轻轻开口。
“吞气巅峰,棍法已入化境。在这样的小地方,算得上顶尖了。”
她旁边的男子,哼了一声。
“棍法再精,也不过是个给人看门的。”
白衣女子没有接话,只望着第七层上那道拄棍的身影,忽然,又补了一句:
“我倒是想看看,那个黄家少爷,这一关,怎么过?”
男子嗤笑一声:“这刘功,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刘功上了第七层,站定。
他将那根熟铜棍,往脚边一杵,“咚”的一声,整层擂台,都跟着颤了颤。
他抬起眼,居高临下地,扫过河心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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