艘楼船,扫过那楼船上端坐的黄书剑,嘴角,缓缓扯出一丝笑。
那笑里,没有半分客气,尽是长辈看晚辈胡闹时,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黄家小儿。”
他开口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像敲一口老钟。
“老夫习武四十载,见过的少年英才,如过江之鲫。比你惊才绝艳的,老夫也见过几个。”
“可他们,多半,都折在了自以为是上。”
“你一个后生晚辈,侥幸斩得几头妖邪,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“老夫听说,你还接了这九层塔擂。呵。”
“你以为,这擂台,是给你扬名立万的地方?”
“错了。这是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,长长记性的地方。”
他说得慢条斯理,那口吻,像极了族中长辈,板着脸,教训不成器的子侄。
每一个字,都透着爹味十足的训诫。
“斩妖邪?那些东西,老夫年轻时,杀得比你见过的都多。”
“老夫劝你一句,趁早认输,乖乖下台,回你的黄家,做你的少爷。”
“莫要真到了血溅三尺的时候,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。”
“在老夫这等老资历眼里,你黄书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像砸钉子:
“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满河一片寂静。
不少人,都替黄书剑捏了一把汗。
“这刘长老,嘴上可真不饶人……”
“人家好歹是吞气巅峰的老前辈,教训晚辈,可不就是这个派头。”
“就看黄公子,受不受得住这份气了。”
林欲静没有说话,只望着第七层上那道身影,目光平静。
满河的目光,也都落在黄书剑身上。
人人都以为,这位一路闯关、风头正劲的黄少爷,听了这么一番话,总该要回敬几句。
黄书剑站在第七层上,听完这长篇大论,脸上,却没有半点怒色。
他甚至,没有开口反驳一句。
他只是缓缓地,抬起手,从背后,抽出了一柄刀。
那是一柄长刀。
刀鞘古朴,没有半点纹饰,只在刀柄末端,缠着几圈旧得发黑的皮绳。
那刀是从前朝大墓中得来的。
他使着顺手,一直用到现在,竟连名字,都未曾给它取过。
刀出鞘,不带半点寒光。
那刀锋,暗沉沉地,看不出什么出奇。
刘功见他拔刀,冷哼一声。
“怎么,恼羞成怒了?也好。”
“老夫今日,便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棍法!”
他说着,手腕一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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