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很小,攥不全那把枪,但她攥得极狠,像把最后一口气都押上去。
扳机被狠狠扣下去了——
咔。
一声空响,哑炮。
子弹刚被他打完了。
纪淮禁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喉结猛地滚一下,胸腔像被什么东西贯通捅穿。
他的衬衫敞着,皮带解开了,裤链也拉开了,但他没有继续。
他以为她攥着他的手想把枪推开,却没想到她扣动了扳机。
“奈奈,你的心肠真狠,对自己都这么狠……”
他盯着她,枪柄抵在自己心口,笑得温柔又恐怖:“不过,连我的枪都舍不得真伤你……没有子弹了。”
下一瞬,他单手捂住心口,指缝间青筋跳成一片,整个人往前佝下去,像被一拳打穿了胸骨。
干呕了一下——什么都没吐出来,只呕出一声气音。
跪地那个医生吓得爬过来:“欧珀先生!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?我叫急救——”
枪口调转过去——
明明没有子弹了。
他就那么用枪管杵着医生的额头,手腕还在颤,声音却忽然静下来,静得像雪落进棺材:“滚。”
医生连滚带爬出去了……
安莫奈缩在床头,眼泪、口水糊满了整张脸,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,嘴角红红的,是被枪管压出来的痕迹。
“你这条小命是我的,没有我同意,你怎么敢有死的念头?”他伸手去碰她脸,指尖,抖得厉害,像怕碰她是进一步凌迟,不碰是慢性自杀。
“纪淮禁!你杀了我!你为什么不杀了我!!”
纪淮禁把枪丢在地板上,掌心贴上她后颈,指尖插进她湿发里,一下一下摩挲,像在安抚一只咬完人又哭的猫。
“不哭了,主人原谅你了……”
“不管多脏……你都是我的小猫,被野狗追了一下而已,主人没看好,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别碰我……你走开……!!”安莫奈推开他那只手,把枕头砸向他。
枕头软绵绵地掉在他脚边,半点杀伤力都没有……
但是,纪淮禁的表情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砸得碎掉了,又被强行拼回去,拼得歪歪扭扭,面目全非——
如同此时此刻,他胸口里那两颗碎掉的心脏。
他攥着她的手按在心口:
“摸,这里疼。”
“比你身上所有痕迹都疼。”
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骨,肩塌下去,额头抵上她手背——赫连烬咬出的齿痕还在那,他嘴唇贴着那片红印,闭了闭眼,呼吸烫得吓人。
“从来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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