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处置还算妥当。”
接着,李承熙又翻过一页,看到了宋家构陷陈绍安的缘由。
案卷中记载,宋家登记在册的田地只有六百余亩,实际交由佃户耕种的却超过千亩。
另外几家参与捐银的大户,同样存在隐瞒田亩、将赋税转嫁给佃户与普通百姓的情况。
李承熙皱眉道:“一个宋家便隐去数百亩田地,宁陵其他几家又有多少?”
顾明渊回答道:“目前尚未核清,宁陵田册积弊十余年,单凭陈绍安一人,很难在短时间内查明。”
李承熙沉吟片刻道:“那便让河南布政使司派员核查涉案几家的田亩,按察司负责查问其中是否存在伪造田册、转嫁赋税之事。”
顾明渊再次领旨。
事情议到这里,李承熙终于道:“陈绍安的处分,照吏部拟议发下,至于归德府此前为何审案失详,河南按察司又是否尽到复核之责,等顾长安回京以后,朕问清事情经过再作处置。”
许和章与顾明渊连忙称是,李承熙这才让两人退出御书房。
走出宫门以后,许和章与顾明渊并肩走了一段。
许和章忽然开口道:“顾阁老开口便说邵文举弹劾得有道理,绕到最后,却只替令郎留下一个越出奉差范围。”
顾明渊神色平静地说道:“他做错的事情,自然应该承担;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,也不能因为一封奏疏便算到他头上。”
许和章点了点头,感叹道:“令郎此次在河南,倒是越来越像你了。”
顾明渊脚步未停,只淡淡回答道:“他未必愿意听见这句话。”
许和章听得一怔,随即忍不住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