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不能摘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赵平去过石桥巷,比我们早了一步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旧志放在廊凳上。
“他每一步都走在我们前面,但他留了东西给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也想查清楚,但他一个人查不动。”
她站在廊下,夜风穿过院子,吹动檐角的铃铛。
“你的伤,明天还去县衙吗?”
“去。柳家的账册在手,是时候摊牌了。”
她看着他,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,但眼睛很亮。
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县衙,他带着那本账册,她跟在后面。
走进后堂时里面坐着一个人,是柳元直,旁边还有一个人。
是临江县丞。
五十来岁,瘦削,穿一件半旧的官服。
柳元直看见他们进来,站起来。
“任大人,县丞大人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那本账册的事。”
县丞开口了,声音很慢。
“任大人,那本账册牵扯的人太多,你不查,大家都太平。”
“我查了,而且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他把账册放在案上,县丞看了一眼,没有动。
“任大人,你到临江才多久?有些事你不清楚。”
“我不需要清楚,我只知道有本账册在,上面的名字都是真的。”
柳元直没有说话,县丞也没有说话,后堂很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县丞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。
“任大人。那本账册你可以留着,但那份名单,你最好交出来。”
“名单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安全的地方?”
“这个,你不用知道。”
县丞转过身来,看了他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任大人,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走了,柳元直跟在他后面,后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她站在门口,他站在案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。
“那份名单,你收好了?”
“收好了,锁在铁柜里。”
“从今天起不要放在那里了,换个地方。”
“换哪里?”
他看了她片刻,没有回答,从袖口取出一把钥匙。
“我屋子里的书架后面有个暗格,钥匙只有一把。”
她把钥匙接过来,握在手心微凉。
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,但名单放你那里比放我这里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