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契上标注了渡口镇北面的一整片山地,面积不小,四至都写得很清楚。
其中一条边界线正好沿着河岸。
让她想起柳元让宅子北面那棵桂花树,应该就在那片山地和宅子之间。
“柳元让在渡口镇买的地,北面靠山,南面沿河。他把宅子建在中间。”
“嗯。”他睁开眼看着她手里的图,“所以他的宅子正好控着河道和山路,想从北边进出渡口镇的人,都得经过他的地。”
“他要收过路费。”
“不是钱,是消息,谁从那条路过,带了什么东西,他都知道。”
她把地契折好放回去。马车过了渡口镇的界碑时已经快正午了。
路边的树变密了,河道也宽了。没有掀帘子,可她能感觉到车轮碾过路面时的那种变化——从碎石路变成压实的土路,又从土路变成铺了石板的官道。
渡口镇在望了。
他们没有直接去柳芸家,马车停在镇口那棵老榆树下面。两人下车后沿着主街走了一段。
街上的人比上次多了一些。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正沿街叫卖,声音不高,混在风里,听不真切。
乌以灵注意到其中一个人蹲在杂货铺门口,面前搁着两只箩筐,筐里装着新鲜的菱角。
那人低着头,用一把小刀削菱角的壳。手指动作很慢,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