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说话。
风从河面上吹来,带着水汽和一点点鱼腥味。河面很宽,水流平缓。对岸有几只白鹭站在浅滩上,一动不动。
“赵平在黑水渡,柳承的绳也去了黑水渡,柳芸的婶子写了‘逃’字,说明她试过。”
“对。她没逃掉,可她知道方向。”
两人出了柳芸家,沿着主街往镇北走。
走到柳元让的宅子门口时,院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在搬东西。
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正把一箱一箱的东西往院外抬。
其中一个箱子盖没合严,露出一角旧绸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一个搬东西的汉子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没有停步。
“柳元让要搬走?”
“像是。”
他走进去,她跟在后面。
院中那棵桂花树下停着一辆板车,车上已经堆了不少箱子,柳元让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个旧账本,正在对单子。
他看见他们进来,没有慌张,把账本合上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你要走?”
“对,今晚就走,我哥的事我已经管不了了,柳承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你去哪里?”
“南边,回老家,不再回来了。”
“柳承知道你要走吗?”
“他不知道,可他迟早会知道。”
他把账本塞进一只箱子里,盖上盖,“我给你们留了一样东西,在祠堂。赵平以前住的那间屋子的床底下,我昨天让人送过去的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几步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我嫂子写的那个‘逃’字,我看见过,她写了很多遍,写在墙上、写在木板上、写在手心里,可她没有逃掉。因为柳家有人盯着她,那个人是我哥。”
他走进屋里去了,两人出了宅子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。
树上已经没有花了,叶子被风翻过来,露出浅色的背面。
“祠堂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
两人沿着原路返回,从主街拐进镇尾那条小巷。
祠堂的门开着。院中那棵老榆树下搁着一把旧椅,椅子上放着一只木匣。
他走过去把木匣拿起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和一根绳。
绳是新的,编法和柳承做的一致。
纸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黑水渡的船不靠岸,靠岸的只有一样东西,一根绳,挂在渡口的木桩上,绳上系着什么颜色,就代表那批人还在不在。”
她把纸折好收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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